去。
“那戏子和算命的走啦?”
唇角那抹压都压不下来的笑意,可见张隆安乐坏了。
总算是走了。
张泠月白了他一眼,懒得揭穿他那点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嗯了一声便径直朝里走去。
张隆安也不恼,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剥了一颗栗子递到她嘴边,被她偏头躲过之后便自己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不吃我自己吃”。
张泠月在新月饭店多留了几日,为了兑现对尹新月的承诺。
另一方面也是张家在北平的生意需要她亲自打理善后,估计在北平多呆一阵。
说归说闹归闹,张泠月还是抽出了好几个下午,手把手地教尹新月怎么从账目中看出掌柜在哪个环节做了手脚、怎么用拍卖会的安排来制衡几个相互竞争的大买家、怎么在笑脸相迎的同时让人不敢欺负到自己头上。
***
深夜,张泠月在房里批阅从长沙转来的电报和账册,煤油灯的光照亮了在她面前堆着的一摞文件。
窗外忽然落了雨,北平雨点疏急,敲在青瓦上像鼓点似的稀稀疏疏。
张泠月抬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便听见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张隆泽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雪梨银耳汤走进来,将碗搁在她手边,沉默地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张泠月托着腮隔着桌上那盏摇曳的灯火望着他,张隆泽的眉骨在灯光下显得更深邃,可那双总是冷厉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她的倒影。
张泠月忽然开口:
“哥哥,你好像很久没有给我梳头了。”
张隆泽怔了怔,起身去取了梳子回来,站在她身后将她绾发的簪子轻轻抽出来,乌黑的长发便如瀑般散落在肩头。
窗外夜雨淅沥,屋内只有木梳滑过发丝的声响。
他低头看着她被灯火映成暖金色的发顶,忽然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泠月。”
“嗯?”张泠月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困意。
没有回应,张隆泽沉默了好一阵,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像是被夜色滤掉了一切多余的修饰,
“没什么,我只是想叫叫你。”
张泠月睁开眼仰头看他,他垂眸与她对视,隔着倒转的角度,隔着满室雨声。
她弯起唇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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