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缝隙中钻进来,无孔不入。
走在她前面带路的小张和张隆泽却像没事人一样。
小张只穿了一件羊皮袄,外头罩着件灰扑扑的棉布短褂,袖子卷到肘弯,露出的小臂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雪粒,他却浑不在意,挥着一把砍刀将前方挡路的枯枝和冰棱一一清除。
张隆泽更是穿得单薄,棉袍外只披了件半旧的狼皮坎肩,肩头和发顶都落了厚厚一层雪,他连拂都不拂一下,沉默地走在最前面,用身体替身后的人挡住最猛烈的风雪。
零下三十度,部分身体埋在雪里都跟没事人一样,湿冷的衣服、刺骨的风雪把天地都化作白色的大雪,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生存的极端环境,张家人却很容易适应。
常年生活于此地,身体早已习惯了极寒,再加上他们善于忍耐。
冷不算什么,疼不算什么。
只要还能站着,就还能往前走。
往山上走的时候,小张怕她太闷,一边挥刀砍断横在路上的冰棱一边回头跟她汇报起来。
抗联杨将军率领部队在长白山地区创建了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抗联战士需要在这种能把人冻成冰棍的环境里利用地窨子来抵御严寒。
他说地窨子这方法不错,在地下挖个坑,上面盖上木头和土,里头生一堆火,人能活着,枪也能保存。
张泠月听着,脚下的步子没有停。
她知道那些地窨子里的抗联战士正在经历什么样的日子,缺衣少食,弹药匮乏,在零下三四十度的极寒中与装备精良的关东军周旋。
对于当时的抗联战士而言,哪怕是这样恶劣的天气,为了生存也必须上山。
在长白根据地的黑瞎子沟,就曾有一个天然熔洞被用作密营医院。
这趟来长白山,张泠月特意让人多送了十倍的物资到东北。
他们太缺乏生活用品了。
“小姐,前面就是了。”小张停下脚步,抬手指向不到五十米处的一个山洞口。
张泠月抬起头,洞口被一块天然凸起的岩石半掩着,两侧堆满了被风吹积而成的雪堆,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当成普通的岩壁裂缝错过去。
小张放下砍刀搓了搓被冻得通红的手,继续汇报道,“前几日有暴风雪,所以族长没有离去。我们的人放了些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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