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跟她说什么日久生情,只会越看越烦。
索性,最后把最难听的那句话也说了出来:“晚辈说句不好听的,倘若哪一天你不在了,信不信日后新月稍微使使小性子,那彭三鞭的鞭子即刻就抽到新月身上?”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坦然,“我也没有针对彭三鞭的意思,换做其他男人也都这样。他们喜欢新月,是因为新月身后的新月饭店和尹老板。”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看着尹老板那张强撑着的笑容此刻终于有些撑不住了的疲惫,也觉得差不多了,便将语气放缓和了几分,不再继续追击。
尹老板一生阅人无数,在谈判桌上与无数对手交锋过,却从没有哪一次被一个小姑娘说得哑口无言。
张泠月的每句话都点在他最不想面对的那个事实上。
新月需要的确实不是丈夫,是一道能护她一生的护身符。
可护身符这个东西,若是靠别人给的,终究会被别人拿走。
尹老板抬起头来,目光中没有了方才的精明,只剩下为人父最朴素的忧虑和茫然,“泠月小姐说得有理。可新月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不能一辈子陪着她,如何能不担心她的将来?老夫只想让她无忧无虑地过完这一辈子,外边那些尔虞我诈,交给我们这些老东西就够了。”
张泠月已经站起了身,听到这句话时脚步却停在了原地。
她背对着尹老板,沉默了片刻,然后侧过头来说了最后一句话。
“尹老板若真为了新月好,不如多留几条退路。如今国难当头,男女在战争面前都是平等的,新月不可能一辈子无忧无虑。”
在这种时候,无忧无虑就是最奢侈的奢侈品。
说完朝尹老板微微颔首,便自顾自地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前时,她再次停下了脚步,几乎是叹息般的感慨,“尹老板身为父亲,关心则乱。总认为新月需要被人保护,可是却忘了新月作为你的女儿,怎么会真的柔弱呢?”
木门在她身后轻轻阖上。
会客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墙角那只错金铜炉里的沉香屑还在无声地燃烧,青烟袅袅。
尹老板独自坐在紫檀木椅上,目光落在对面那只空了的茶盏上。
刚一出门,尹新月便立刻从走廊对面的栏杆上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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