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得嘎吱响。
张远山推门进来的时候感受到书房里这股暗流涌动的气氛,脚步在门槛上顿了一下。
张隆安正用眼刀疯狂剜张隆泽的侧脸,张隆泽完全无视那道能把钢板戳穿的视线,安静地看着书桌后面的张泠月。
而张泠月正从一堆资料里抬起头来,对这场无声的兄弟内斗视若无睹。
张远山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走到书桌前弯腰行礼:“小姐,您叫我。”
张泠月将面前那份简报往旁边推了推,右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我记得前不久送来了一批药材,其中有一枚麒麟竭,可有转出去?没有就去吩咐他们送过来。”
麒麟竭?
张家各地的药库定期会往月亮公馆送一批珍稀药材,这是张远山一手经办的,每一味药的去向都有明细记录。
他记得那枚麒麟竭确实到过库房,成色极好,是上上品。
但很不巧,它已经不在库房里了。
“回小姐,那枚麒麟竭大概半个月前被尹老板收下了,据说是要为这一次新月饭店的拍卖增加筹码。”张远山如实汇报,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若是早知道小姐要用这味药,定会提前留好,偏偏尹老板是小姐的旧交,来调货的时候他也不好拦着。
张泠月沉默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怎么就这么赶巧,早不要晚不要,偏偏这个时候要。
尹老板把麒麟竭收去拍卖,要么是已经找到了出得起价的买家,要么就是打算用这枚麒麟竭作为这次拍卖的压轴筹码来吸引更大的金主…或是合作伙伴。
不管是哪种情况,张泠月都知道自己这趟北平之行是跑不掉了。
“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她抬起眼看向张远山。
“半个月后。”
半个月倒不算太赶,从长沙到北平坐火车也就几天的事。
顺便还能去看看那家伙。
上次见面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前了,这些年她忙着处理张家各地的烂摊子,回信越来越短,见面更是遥遥无期。
再不过去,只怕那人真要杀到长沙来了。
那个人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说风就是雨,这次要是不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怕是要把北平火车站闹个底朝天。
思及此,张泠月的嘴角也不自觉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