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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炫耀,不张扬,可每一处细节都在透露着主人的习惯需要大量的金钱堆砌。
走进长廊,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长廊尽头,张海宴正背着手站在一扇雕花月洞门前,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缂丝漳绒马褂,里头衬着一件靛蓝色的长衫,看质地细腻匀密、光泽内敛,分明是上等的贡缎。
那人怀里抱着一只木盒子,盒子是用紫檀老料打的,四角包着素面银片,盒盖上刻着一枝斜逸的寒梅。
他低着头,脸被廊柱的阴影遮了大半,只能看到一截线条凌厉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以及腰侧那把从不离身的九爪钩。
钩柄上原本缠着的旧布条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崭新的皮绳。
霍仙姑眨了眨眼睛。
她见过陈皮,不止一次。
通泰码头上,陈皮蹲在货箱上拿匕首剔指甲里的泥,身上那件灰扑扑的短褂至少半个月没洗;九门某家偶尔的家宴上,陈皮坐在角落里一条腿踩在凳子横档上,对每一个试图跟他搭话的人报以不同程度的白眼。
她印象里的陈皮和长沙城所有道上人的印象完全一致:凶狠、邋遢、生人勿近、六亲不认。
可眼前这个穿着缂丝漳绒马褂安安静静站在廊下的美少年,和那个蹲在码头货箱上剔指甲的邋遢混混,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陈皮……原来长这样啊?
霍仙姑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花。
刚才在车上她还在心里把陈皮和二月红跟张泠月之间的坊间传闻翻来覆去地咀嚼了一遍,结果一下车就看见本尊站在廊下,穿戴整齐去赴宴?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说曹操曹操到?
果然不能在背后说别人闲话,说谁谁就到。
霍仙姑忽又转了转眼珠,心里冒出一个小小的促狭念头。
真有这么灵吗?
那她现在骂一骂吴老狗和齐铁嘴,是不是也能让那两个家伙凭空出现在这月亮公馆的走廊上,好让她当面把这对一个负心一个多嘴的混账东西收拾一顿?
霍三娘的目光在陈皮身上停留的时间比霍仙姑更长,仔细打量之后了然。
她和陈皮打过的交道不多,但每次见着这人身上都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和泥点子,头发乱糟糟地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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