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我查不出他为什么不醒。”
医生将眼镜戴回去,目光落在被护士从隔壁房间扶出来的陈皮身上,在陈皮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短暂停留了一下,“建议先送他回去静养,保持安静和舒适的环境,不要搬动,不要刺激。也许过两天就会自己醒来。如果超过三天还不醒,你们再带他过来复查。”
张启山率先点头,对医生道了声谢,转身去安排亲兵备车送二月红回红府。
至少不是最坏的情况,没有生命危险,皮肉伤养一养就能好。
至于医生查不出的昏迷原因,张泠月猜测跟地宫里那个幻境有关,也跟二月红探路时遇到的那个未知的东西有关。
……
安置好二月红之后,红府的管事将张泠月一行人送到门口,千恩万谢地鞠了好几个躬。
深夜的长沙街头空荡荡的,三辆轿车在红府门外发动引擎,轮胎碾过积水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张泠月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挟着湘江的水腥味和街边摊贩收摊后残留的烟火气灌进来。
陨铜的后续处理,每一件事都需要她拿主意。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洗澡。
张泠月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她从矿山出来后只在诊所里用冷水洗了把脸,身上这套衣裳已经穿了不知道多久了。
对于一个对生活品质有着严格要求的张泠月来说,这简直是不能容忍的底线。
轿车在月亮公馆门前停稳,张泠月推开车门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边走边解外衣的扣子,头也不回地朝身后丢了一句:“备水,有什么事洗完再说。”
张远山应了一声,立刻吩咐下人将早就准备好的热水抬进浴室。
张泠月把自己泡进热水里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热水漫过肩头将她体内里积累的寒意一丝一缕地逼出来,蒸气氤氲中她阖上眼靠在浴缸边缘,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终于暂时安静了下来。
不一会儿,张泠月起身擦干换上干净衣裳。
……
换好衣裳的张泠月推开会议室的门时,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张隆安大咧咧地坐在会议桌左手边第一个位置,手里百无聊赖地转着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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