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带去的贡品堆成了山,换回来的只有几匹烂绸子和一张盖了印的废纸。父汗回来后整整喝了三天酒,谁的话都不肯听。”
林玄没有接话。
“你真的想去?”阿莎雅盯着他。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林玄将碗放下,“没有朝廷的路引,粮食和铁器进不了北境。没有粮食和铁器,这个营地撑不过明年开春。”
“所以你打算去京城,跟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朝臣打交道?”
“有什么问题?”
阿莎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轻声笑了。
“问题大了。你知道大乾的朝堂上,最恨的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
“手里有兵、心里有事、嘴上不服的北境武将。”阿莎雅的声音压得很低,“上一个带着功劳去京城讨赏的北境将领,现在已经死了。”
林玄沉默了。
远处传来一阵悠长的狼嚎,在寒风中飘忽不定。
“那是什么人?”他问。
阿莎雅端起自己那碗已经凉透的奶,一饮而尽,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
走到帐帘边,她忽然停下脚步。
“镇北侯府,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