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釜沉舟的急躁。
老金左手边是建材老板老孙，五十岁，身材微胖，脸上常年堆着和气的笑，是这家赌场的老常客，更是老金认识了四十年的发小，两人几乎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
而坐在老金正对面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据身边人介绍，这位姓陈的先生是从邻市过来的大老板，手里资金雄厚，第一次来这儿玩，话不多，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牌局从九点多开始，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半，筹码推来推去，气氛越压越低。
就在老金抬手拿起筹码，准备跟注的那一刻，他突然猛地捂住胸口，整个人剧烈抽搐了一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发黑，身体一歪，重重砸在了牌桌上。
“金老板！”
“老金！你怎么了？”
桌上几人瞬间起身，周围的赌客也纷纷看了过来，场面一阵混乱。
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心脏病突发，有人慌忙掏手机叫救护车，有人想上前搀扶。
可老金的贴身保镖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彻底冷了——老板嘴角溢出白色泡沫，双眼瞳孔已经散大，呼吸心跳全无。
救护车呼啸而来的时候，老金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凉。
医生简单检查后，摇了摇头，盖上了白布。
林海接到分局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客厅地毯上，陪着儿子林澈搭乐高城堡。
积木块五颜六色，林澈小手笨拙却认真，一块一块往上叠，父子俩的影子被客厅的暖灯拉得很长。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分局值班号码，林海心头一紧，这种时刻的来电，从来不会是小事。
“林队，城东物流园区，疑似命案，地点是地下赌场，老板当场死亡，初步判断不是自然死亡。”
电话那头的语气急促，林海立刻站起身。
周晴从沙发上抬起头，看着丈夫瞬间严肃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林澈停下手里的动作，仰起一张干净稚嫩的脸，声音软软地问：“爸爸，又要出去工作吗？”
“嗯，局里有事，爸爸要去看一下。”林海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温和，却掩不住职业带来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