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找最近的、没有监控的公共电话亭,再打给我这个号码,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我会派人去接你。第四,也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森冷,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
“忘掉刚才发生的一切。你没去过河边,没见过陈锋,更没碰过他。明白吗?不管谁问,哪怕是你妈问,都这么说!你只是心情不好,出去散了会儿步,然后听说河边出了事。记住了吗?”
“可是……爸爸……陈锋他……他真的……”张楠的声音依旧在颤抖。
“没有什么可是!”张振华厉声打断,“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你现在要做的,是活着!是保住你自己!保住我们张家!按我说的做!现在!立刻!马上!”
吼完最后一句,他狠狠挂断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他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看向办公室里噤若寒蝉的财务总监,声音恢复了某种可怕的平静:“今天的汇报到此为止。你立刻回去,把去年到今年所有与产业园环保项目、河道治理补贴、JY公司技术转让和排污权交易相关的账目,全部重新梳理一遍,该平的平,该藏的藏,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份‘干净’的报告。出去。”
财务总监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离开了办公室。
张振华拿起桌上的座机,手指稳定得可怕,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内线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那边传来贾仁义刻意压低却难掩焦躁的声音:“老张?这么晚?是不是那边有消息了?那个女记者和备份……”
“陈锋死了。”张振华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吐出这四个字,像扔出四块带血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