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混沌。
纵是失了记忆，痴傻懵懂，再见这位昔日妻主，他骨子里的本能，仍会被她惊艳。
就见那令他心神微动的身影走近，清润的嗓音响起：“我欲将栗宝收为嫡女，你意下如何？”
燕云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恰好能让周遭伺候的几个下人尽数听闻。
柳长庚全然不懂她话中之意，只辨出那语气里带着几分问询，竟鬼使神差地缓缓点了点头。
燕云芝愣住了，驸马刚才竟然点头了？
她小声凑在柳长庚耳边道:“你能听懂我说话？”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柳长庚只觉得耳边痒痒的，挠了挠耳朵。
燕云芝:……
应该是巧合罢了。
几个下人见此情形纷纷冷汗直流，公主殿下竟与驸马如此亲昵！
这几天他们照顾疯癫的驸马，本就有所懈怠。给柳长庚用的皆是他们的残羹剩饭，毕竟一个疯子还能开口说自己的吃食不成？
俗话说狗眼看人低，燕云芝此举也算是对他们一个警告。
燕云芝又道:“即你同意，那么栗宝便是府中嫡女，择吉日，本宫将带她拜谒祠堂，认祖归宗！”
柳长庚眼睛看着燕云芝一开一合的嘴唇，这回是彻底听不懂了。
一旁的柳星颜，眉宇间凝着几分难掩的担忧，想起府中那位难缠的祖母，他直觉认嫡女这事，怕是不会如此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