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玉堆砌的祭坛,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老臣霍正庵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眼下民间旱情肆虐、民怨渐起,朝廷不思赈灾,反倒耗巨资修这华而不实的祭坛,长此以往,国本危矣!
“荒唐!简直是荒唐!”他低声怒喝,捋着花白的胡须:“今日便是拼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要在圣上面前直言劝谏!”
霍正庵身旁的同僚见状,慌忙伸手拉住他的袖袍,朝他连连摇头。
那人凑近他耳边,压着声音低语:“霍大人莫冲动!你可知这祭坛是谁主事的?礼部尚书晏洙,可是太后跟前的红人!”
霍正庵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同僚又叹着气补了一句:“你再瞧瞧陛下的脸色,陛下怕是也被蒙在鼓里,此事绝非礼部一己之力能办成的。”
霍正庵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皇帝立在坛前,面色铁青。他心头顿时凉了半截,余下的话尽数堵在了喉咙里。
太后在朝中经营数十载,根基深植、盘根错节,难以根除。
这些年陛下步步为营,扫清党羽,好不容易才掌了实权,削弱了太后势力,可要说完全收回权柄,仍是千难万难。
这老妖婆,分明是打着祭天大典的旗号,行铺张奢靡之实,届时民生哀怨,百姓只会将这笔账算在陛下头上,污了陛下的清名,真是好一招阴险毒辣的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