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吧，挑个喜欢的，这些帕子保保都是好的。”
陶若云诧异，“好端端的从哪里寻来这么多帕子。”
“这你别管，你挑就是。”牛叔见她不动，催促道，“你瞅瞅你一个小丫头，整日混得跟个野小子似的，旁的丫头绣花，你上山烧炭，旁的丫头缝衣，你到我这个老头子这里学医，哪有一点闺秀模样，这些帕子都是好的，你挑一块，也学学胖人家的闺女，走一步晃三下。”
陶若云瞅他，半信半疑地认真挑起来，扒拉两下后，突然抬头，“这里面有诈？”
“什么有诈，别胡说！”牛叔不在然地别开脑袋。
陶若云把帕子放下，走到一旁坐好，“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牛叔顶不住陶若云审视的目光，他把所有帕子摊开，一脸“我为了你可费了大劲”的表情，“村东头王屠户家的二小子，力气大，杀猪一刀准，你要是嫁过去，一年到头猪肉管够；当然，这两年干旱，他家养不起猪了，但是那小子一身子力气，旁人家的地干成八瓣，唯有他家的地里是湿的，那小子勤快得很，隔三岔五便挑了水去浇地。
还有村西李木匠的侄子，手巧，能给你打一整套药柜，连钉子都不用铁钉，全是榫卯。
还有……”
陶若云直起身，手里还攥着几根甘草，一时不知道是先反驳他，还是先夸他记性好：“牛叔，我是来学医的，不是来相亲的。”
“学医怎么了？学医就不能嫁人？”
“我嫁过了。”
“嫁过了就不能重嫁了？”
牛叔瞪她一眼，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去来，“还有个更好的，村北头赵货郎的孙子，跑过几年江湖，见过世面，以后你要是采药迷路了，他能带你回来，怎么样，心动不？”
陶若云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甘草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赵货郎就是那个穿着一身绸缎长衫，旁人喝粥，他也喝粥，却还要长吁短叹没有西华府萃华酒楼厨娘做得好吃的那个？”
牛叔表情一僵，随即理直气壮地“咳”了一声：“那、那说明人家见过世面，他家只有他一个男丁，爹娘都是顶顶好的人，你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看着他那副“我都替你安排明白了”的得意样，陶若云心里又气又想笑，只好耐着性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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