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溃口上。
救苦舟在他的操控下,沿著河道的中线稳稳前行。
河水在这里变得湍急起来,因为溃口的存在,大量的河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往外倾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向心力,仿佛要将所有靠近它的东西都吸进去。
吴晔能清楚地感觉到,舵柄上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那是水流在撕扯船舵,试图让船偏离方向。
他没有强行对抗那股力量,而是顺著水流的方向微微调整舵角,让船头保持一个微微偏左的角度。
这样一来,船只的实际航向会略略偏向溃口的左侧,而当它进入溃口前方的急流区时,水流本身的冲击力会将它向右推回来,正好对准溃口的中心。
这是他在脑海中推演了无数遍的路线。
从上游的弯道到下游的溃口,每一处水流的变化、每一段河床的深浅、每一道暗流的位置,都在他的记忆里形成了一幅精确到极致的水文地图。
吴晔抓在舵柄上的手一直在微调,脑子飞速运转。
他跟岳飞说的没有错,这种事除了他,几乎没有人能完成这种操作。
因为这些操作,基本上不是普通人能完成的。
只有他这种已经半步踏入玄学领域的灵感,才能做到。
船离溃口越来越近了。
两百丈。
一百五十丈。
一百丈。
吴晔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看到了溃口左前方水面上漂浮著的一截断木。
那是他事先让人放下的一处标记,用来判断水流速度的参照物。
船从标记处经过的时候,他默数了三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心中有了底:水流的速度比预计的还要快半成。
这意味著船在最后冲刺阶段的速度会比预想中更高,惯性也会更大,留给岸上牵引调整的时间窗口会更短。
他没有慌乱,也没有犹豫,只是轻轻转动舵柄,让船头再次偏移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察觉到的角度。
这个微调,将抵消水流加速带来的偏差。
与此同时,他弯腰从脚边拿起一根短柄铁锤,朝著船尾的方向走了两步。
那里,两根拇指粗的棕缆被牢牢系在船尾的两根铁柱上,缆绳的另一端绑著两个空心的木制浮筒,正随著船的行进在水面上起伏跳跃。
吴晔挥起铁锤,「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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