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羊膻味和汗臭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五个北凉将领围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案旁,人人披着厚重的毛皮袍子,头发编成脏辫,脸上大多带着风霜刻下的深纹和疤痕。
他们面前摆着几只烤得半生不熟、还带着血丝的羊腿,以及几坛烈酒。
“砰!”
一个满脸横肉、左眼戴着黑皮眼罩的独眼将领,狠狠一拳砸在案上,震得酒碗跳起。
“废物!都是废物!”
他操着生硬的大炎语,声音嘶哑难听。
“熬了半个月的毒,眼看就要成了!只要投进那几处水源,威北关的守军起码瘫掉一半!到时候我们大军南下,如入无人之境!”
他独眼中凶光闪烁,扫过其他四人。
“结果呢?让一个大炎的小小什长给搅黄了!七八个王庭精锐斥候,还死了个十夫长!东西全被搜走了!大汗要是知道了,咱们的脑袋都得挂在旗杆上!”
此人名叫巴图,是这支掠边军的千夫长,性情暴烈,以凶残闻名。
坐在他下首的一个瘦高将领,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贯至下巴的狰狞刀疤,名叫哈尔巴拉,闻言阴恻恻地开口。
“巴图大人息怒。这事……确实蹊跷。按逃回来的人说,那大炎什长叫凌风,只是个新提拔上来的小角色,手下也就五个人。”
“可他们不但识破了埋伏,还反杀了我们十五人,连十夫长都折了。最后更是找到了我们藏毒的地方……这不像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