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机。
眼睛死死盯着冲来的骑兵,估算着距离。
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放箭!”
侯云龙冷静的声音通过令旗兵传递下去。
几乎同时,寨墙上千张弓弦震响,数十架弩车发出令人牙酸的咆哮!
嗡——!
天空骤然一暗!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飞蝗,如同暴雨,倾泻而下!
瞬间覆盖了冲锋的北凉骑兵前锋!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闷响,战马悲鸣,骑士惨叫,顷刻间交织成一片!
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
人仰马翻!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骑,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翻滚倒地,被后面的马蹄无情践踏。
但北凉骑兵确实悍勇。
后续骑兵毫不减速,甚至更加疯狂地催动战马,伏低身体,继续冲锋!
他们冒着依旧不停的箭雨,冲过了最后几十步的距离,狠狠撞在了营寨外的防御工事上!
“砰!”“咔嚓!”
高速冲锋的战马撞上拒马,发出恐怖的巨响。
木制的拒马被撞碎,但锋利的尖刺也深深刺入了马腹。
战马惨嘶倒地,将背上的骑士甩飞出去。
迎接这些落地骑士和侥幸冲过拒马带的骑兵的,是从寨墙缝隙和盾牌后刺出的密密麻麻的长枪,以及更近距离的弓弩射击。
血花不断绽放。
战斗在最前沿瞬间进入白热化。
北凉骑兵拼命想撕开缺口,炎军步卒死命抵住,弓弩手持续不断地输出火力。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寨墙前就倒下了不下百具北凉兵和战马的尸体。
伤者的哀嚎声令人心悸。
丢下数十具尸体后,这支试探的北凉骑兵终于承受不住伤亡,狼狈地退了下去。
烟尘缓缓飘散,只留下寨墙前一片狼藉和刺鼻的血腥味。
草原上短暂的寂静被伤者的哀嚎与战马的悲鸣填满。
对于炎军而言,这样的场景并不陌生。
边境之上,小规模的摩擦与冲突几乎无日无之。
从三五游骑的互相猎杀,到数十上百人的哨所攻防,再到眼下这种数千人规模的营寨攻防战,每一年,每一季,都在漫长的边防线上反复上演。
这更像是一种残酷的“惯例”,一种双方都默许的流血博弈。
北凉需要劫掠物资、震慑边境、锤炼军队、保持压力。
炎军则需要守卫疆土、保护百姓、消耗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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