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的布条已经黑黄,渗出恶臭的脓液,伤员发着高烧,说着胡话。
另一个伤员腿被砍断,只用烧红的烙铁烫过断面止血,此刻伤口焦黑一片,人已昏迷,气息微弱。
这些场景,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前世战地医疗的惨状他也见过,但如此原始、如此大规模因救治不力而导致的额外伤亡和痛苦,依然触目惊心。
这不仅仅是药材短缺的问题,是整个救治理念和体系的彻底落后。
回到威北关北门外时,已是午后。
关城早已得到捷报,城门大开,留守的将领、官吏,以及无数百姓涌出城外迎接。
欢呼声、赞叹声、对英雄的致敬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当人们看到那长长的、满载伤员和遗体的队伍时,欢呼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低低的啜泣和压抑的叹息。
人群开始骚动,寻找亲人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虎子!虎子你在哪?”
“看到我家二狗了吗?”
“王老三!王老三的队回来了吗?”
不少百姓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己的亲人,找到的喜极而泣,找不到的面色惨白,发疯似的在队伍中穿梭、呼喊。
胜利的荣光之下,是无数家庭真实的悲欢。
侯云龙没有过多停留,下令大军有序入城,伤员直接送往各营划定的伤兵区域,阵亡者遗体送至城西义庄暂存,等待统一安葬和抚恤。
各营军官开始大声吆喝,指挥队伍分流。
伤兵被抬往不同方向,阵亡者遗体则集中运走。
百姓们被士兵礼貌但坚定地隔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队伍分散,或喜或悲。
凌风让刘三等人先将五名阵亡弟兄的遗体,抬回侦查旗驻地附近一处临时找来的空仓房,妥善停放。
他低声嘱咐刘三:“去找人弄点干净的布,把他们身上血迹擦干净,换身干净衣服。”
刘三红着眼点头去了。
他自己则带着那副皮囊,直奔将军府。
侯云龙正在听取各营更详细的伤亡和缴获汇报,脸色凝重。
见凌风求见,立刻召入。
“大人,侦查旗夜不收,复命。”
凌风将皮囊双手呈上,“此乃昨夜突袭北凉中军,斩杀之敌酋首级及信物。经辨认,有偏将三名,参谋一名。另,万夫长兀术鲁面部中箭,重伤逃遁,未能斩其首级,卑职失职,请大人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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