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指向虚无的某处。
“是一伙大炎叛逃的溃兵!他们穿着残破的炎军衣甲,打着北凉旗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那北凉贵族说,那些溃兵后来被北凉尽数剿灭,尸首悬挂在边境哨卡示众。”
“他给我看了缴获的炎军腰牌,还有那些溃兵头目的供词画押。”
郑偏将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不信……我怎能信?我全家七口,就剩我一个,你告诉我仇人不是北凉,是自己人?”
“但那证据……太真了。”
“我在北凉营中待了三个月。他们让我看草原牧民的生活……我看不到传说中的残暴,只看到和我大炎边民一样的辛苦求生。”
“三个月后,那人放我回去,临别时说:‘你是大炎人,但你的仇人不是北凉。真正的仇人,是那些让你们流离失所、让你们自相残杀的人。好好想想,该为谁而战。’”
他惨笑起来,笑声凄厉。
“我回到威北关,心中一片迷茫。我开始暗中观察——不是用士卒的眼睛,是用一个失去一切、不知该恨谁的人的眼睛。”
“我看到军中将领贪腐,克扣粮饷,喝兵血!”
“看到朝廷官员昏聩,奏章里全是歌功颂德,谁管边民死活?”
“看到豪强欺压百姓,侵吞田产,逼得人家破人亡——就像当年的赵魁,不,赵魁算什么东西?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吃人都不吐骨头!”
“我的信念,一点点崩塌。”
“三年前,那人又联系上我。他说:‘你看清了?这朝廷,这世道,值得你卖命吗?’他说北凉大汗雄才大略,治下严明,若能入主中原,百姓或能活得像个样子。”
“我挣扎了三天三夜。最后……我点头了。”
郑偏将的声音低下去,透着无尽的疲惫。
“我对自己说,我不是叛国,我是……另寻明主,是为真正该守护的人做点事。”
“我传递军情,但尽量避开核心布防、将领行踪。我想着,等北凉真的来了,或许……能改天换日。”
他闭上眼。
“很可笑,是不是?自欺欺人罢了。”
凌风静静地听着。
心中波澜起伏。
他想起安平赵魁的猖狂,想起王德勾结胥吏的肆无忌惮,想起推行屯田时遇到的种种阻力,想起朝中那些不顾边关死活、只顾党争攻讦的奏章。
他能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