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中间是长枪兵,后面是弓弩手。
两千骑兵分列两翼,马衔枚,蹄裹布,刀出鞘,弩上弦。
韩崇拔出腰间的刀,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出击!”
一万士卒从密林中杀出,像一道灰色的洪流,从林子里涌出来,冲向北方北凉军的侧翼。
脚步声如雷鸣,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枯草被踩倒一片,尘土扬起来,遮天蔽日。
韩崇骑在马上,冲在最前面。
他的左腿使不上劲,但右手握刀很稳。
他盯着前方,盯着北凉军大营的方向。
只要这一刀插进去,北凉人的侧翼就会乱,威北关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但他冲到半路,忽然勒住了马。
前方,烟尘大起。
不是一队,不是两队,是黑压压一片,从北方席卷而来。
马蹄声如雷鸣,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地面在颤抖,碎石在跳动。
韩崇眯着眼,盯着那片烟尘。
烟尘散开,露出骑兵的真容——人披铁甲,马披具装,从头到脚包裹在铁皮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铁甲是黑色的,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像是一群从地底下爬出来的铁鬼。
马匹也披着铁甲,只露出四条腿和两只眼睛,跑起来的时候铁甲哗啦哗啦响,像是一群移动的铁房子。
韩崇的脸色变了。
“铁鹞子。”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身边的人能听见。
铁鹞子——北凉军中精锐中的精锐。
每一骑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弓马娴熟,刀法狠辣。
人披铁甲,刀砍不进,箭射不透。
马披具装,滚石砸不倒,拒马拦不住。
冲锋时排成三列,像一道铁墙从草原上碾压过来,每一步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韩崇咬了咬牙,猛地挥刀。
“列阵!刀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弓弩手准备!”
八千步兵迅速变换阵型。
刀盾兵蹲在最前面,盾牌立在地上,刀架在盾牌上。
长枪兵站在刀盾兵后面,长枪从盾牌之间的缝隙里伸出去,枪尖朝外,密密麻麻,像一只蜷缩起来的刺猬。
弓弩手站在最后面,连发弩上弦,箭匣装满,手指搭在扳机上。
铁鹞子越来越近。
三百步。
二百步。
一百步。
“放箭!”
弓弩手扣动扳机,连发弩齐射,箭雨倾泻而下,嗖嗖嗖嗖嗖,声音连成一片,像是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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