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跑进来报,说南门外又来了一支车队。
凌风放下账册,起身往外走。
他走到城门口时,那里已经站满了人。
徐锐率众将立于城门之外,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周镇山站在他身后,眉头微微皱起,显然也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这支车队比昨日那支小得多。
没有满载粮草的大车,没有成箱的兵器盔甲,只有寥寥几辆马车,和二十余名随行护卫。
但中间那辆马车,与众不同。
车厢用厚厚的毡布遮着,密不透风,连车窗都用帘子封死了。拉车的马是两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蹄子刨着地,鼻孔喷着白气,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马车停下时,护卫们迅速散开,在四周站定。
没有人说话。
一名小太监从后面那辆车上跳下来,小跑到马车旁,躬身掀开帘子。
一个太监从车里钻出来。
约莫五十来岁,面白无须,身材瘦削,穿着一身半旧的绛红袍服,腰间挂着一块银牌。
他下车后,不急着进城,而是站在官道上,眯着眼,看了看威北关的城墙。
看了很久。
城墙上的箭垛,城门上的铁钉,墙砖上被风雨侵蚀出的沟壑,还有那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赤底黑字大旗。
他一一看过去。
然后,他点点头,自言自语道:“二十年了,还是老样子。”
徐锐迎上去。
童安连忙收回目光,笑眯眯地拱手行礼。
“徐帅,咱家奉旨来叨扰了。您别嫌咱家烦,咱家就是个看客,您该怎么打还怎么打。”
他的声音尖细,却不高,听着反倒有几分温和。
徐锐还礼:“童公公客气了。请。”
他引着童安往城内走,众将跟在后面。
凌风走在队伍最末尾,看着那道瘦削的背影。
那背影走得不快,步子却很稳。绛红袍服下摆沾着路上的尘土,银牌在腰间轻轻晃荡。
一路上,童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看,听。
走过街巷时,看两旁的商铺。
走过军营时,听里面的操练声。
走过军属区时,看那些在门口晒太阳的妇人和孩子。
他看得很快,却像是把什么都记住了。
凌风注意到,他走过每一处时,目光都会停留那么一瞬,然后继续往前。
不多看,也不少看。
恰到好处。
当晚,帅府设接风宴。
席开五桌,徐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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