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击,说得眉飞色舞,连比带划。
童安听着,不时点头,偶尔插话问几句,都是些寻常问题——地形如何,敌军多少,用了什么战法。
周镇山一一作答,粗声粗气,恨不得把每个细节都掰开揉碎了说。
童安听得很认真。
徐锐坐在主位,看着这一幕,面色平静。
他放下酒杯,忽然开口。
“来人,把舆图挂起来。”
帐外亲兵应声而入,捧着一卷巨大的纸轴,走到厅中。
众人放下酒杯,目光聚拢过来。
那卷纸轴展开,是一幅足有丈余见方的北疆舆图。
凌风新绘制的版本。
山川河流,关隘道路,城池村镇,标注得清清楚楚。
等高线一圈套一圈,坐标网格横平竖直,每一处标注都精确到里。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
那些万夫长、千户们,虽然早已见过新式地图,但每次看到这幅舆图,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童安站起身,走到图前。
他眯着眼,看了很久。
从最北端的威北关,一路看下去,看永昌府,看青崖关,看平津关,看铁门关。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等高线,那些精确到里的标注,那些用不同颜色标出的敌我态势。
然后,经人讲解地图辨法后,他点点头。
“好图。咱家在京城,没见过这样的好东西。”
他转身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徐锐站起身,走到图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
然后,他开口。
“诸位,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