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
下一个伤兵躺在走廊的角落里,左腿从膝盖以下没了,伤口已经结了痂,但还在往外渗黄水,是感染了。
林月茹蹲下来,揭开绷带,用酒精冲洗伤口,酒精倒上去的瞬间,伤兵疼得浑身一抖,咬着牙,没有叫。
她一边冲洗一边观察伤口,黄水被冲掉了,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嫩肉,还好,没有烂到骨头。
她重新上了药,用干净的纱布一层一层包好,站起来,走向再下一个。
张济仁坐在药房里整理药材。
药房是军医营最里面的一间屋子,不大,四面墙上钉满了木架子,架子上摆着大大小小的药箱和药罐。
地上也堆着药材,一袋一袋,摞得整整齐齐。
他把当归、黄芪、三七从袋子里倒出来,分门别类,称重,打包。
当归放在左边的架子上,黄芪放在右边的架子上,三七放在最里面的柜子里,锁着,用的时候才开。
药材消耗得太快了。
按这个速度,再有半个月就要见底。
他叹了口气,在账册上记下“十月十八日,黄芪余一百二十斤,三七余四十斤,当归余八十斤”。
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他已经六十多岁了,眼睛不如从前了,看账册上的小字要凑得很近,看久了就花,模模糊糊的。
他闭了一会儿眼,睁开,继续整理。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