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一个大洞,能看见里面的木柱。
第三次砸在同一位置,那面墙撑不住了,轰然倒塌,碎砖堆了一地,木梁歪斜着悬在半空,风一吹嘎吱嘎吱响,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城楼塌了一角,守军暴露在箭雨之下。
井阑上的北凉弓箭手专射这段缺口,箭矢如蝗,铺天盖地地浇过来。
箭矢钉在碎砖上,钉在木梁上,钉在那些来不及躲闪的士卒身上。
一个百户刚探出头想往下扔滚石,一支箭正中面门。
箭矢从眼眶射入,穿透颅骨,从后脑勺露出箭尖。
他直挺挺地倒下,手里的石头滚落在地,骨碌碌滚到一边,沾满了血。
旁边的士卒愣了一瞬,然后一把拽住他的腿,把他拖到城墙根,自己补上他的位置,继续往下扔石头。
又一个士卒冲上去补他的位置,还没站稳,就被两支箭同时射中胸口。
他闷哼一声,跪在地上,身子往前栽,趴在垛口的缺口上,血顺着砖缝往下淌。
手里的刀滑出去,掉在城下,当啷一声,被下面的喊杀声淹没了。
再一个冲上去。
是一个老兵,脸上有疤,胡子拉碴,左耳朵缺了一角。
他把战友的尸体拖到一边,自己蹲在缺口后面,缩着身子,用盾牌挡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