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上,左臂吊在胸前,右手攥着缰绳,眼睛盯着那些俘虏的背影。
在一众俘虏中,王储没有跟着物资队走。
凌风把他留在了主力大军里。
原因很简单——物资队走得太慢了。
俘虏们扛着物资,一天走不了几十里路。
而凌风必须在明天上午赶到威北关,五千骑兵日夜兼程,等不了物资队。
更重要的是,王储是震慑北凉大军的一枚棋子。
所以王储被带在主力军中。
他的双手被绳索反绑在身后,绳索勒进肉里,手腕上磨出了血痕。
他的马被一根短绳拴在夜不收的马鞍上,一匹跟一匹,像一串被拴住的蚂蚱。
他骑在马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从额木莫关南下以来,王储一直很安静。
他不挣扎,不骂人,不踢打押送的士卒。
他只是低着头,像是认命了。
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周围的山峦,看一眼那些穿着北凉甲胄的炎军骑兵,又低下头去。
押送他的夜不收渐渐放松了警惕。
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一左一右夹着他,眼睛一刻不离,见他一直老实,便放松了些王储等了很久。
从额木莫关出来,他就在等。
等押送他的人松懈,等绳索松动,等一个机会。
他是叱罗伏鹰的长子,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六岁学骑马,八岁学射箭,十岁学弯刀。
他的武功在北凉贵族子弟中不算顶尖,连三流都算不上,昨晚夜不收在他毫无准备,迅捷如电的突袭中他基本都没什么分开。
但他也是杀过人,早年随父出征,亲手砍了一个炎军斥候的脑袋。
他一直在隐藏。
从被俘虏的那一刻起,他就在隐藏。
他不挣扎,不骂人,低着头,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被吓破胆的贵族少爷。
他要让这些炎狗觉得他只是一个废物王储,一个不值得在意的俘虏。
机会来了。
队伍进入一段狭窄的山路。
两侧是陡峭的石壁,路只容两马并行。
前面的人放慢了速度,后面的人挤在一起。
押送王储的夜不收侧过身子,朝后面喊了一声“快跟上”,手中的缰绳松了一瞬。
王储动了。
他的手从绳索中猛地抽出来——那绳索在他手腕上磨了几个时辰,他一直在暗中用力撑开绳圈,把绳子磨松了。
没有人注意到,因为他的手一直垂在马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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