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谢了。”
贺兰昭接过,也灌了一口,然后擦了擦嘴。
“凌风,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凌风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勒转马头,向威北关城门驰去。
叱罗伏鹰的马跑得很快,马蹄踏在泥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他的亲兵拼死护在他两侧,一刀一刀砍开前面挡路的人。
有溃兵,有追兵,有自己人,有敌人。
已经分不清了。
只要挡在前面的人,亲兵都砍。
砍了十几个,杀出一条血路,终于从溃兵的人潮中冲了出去。
赫连铁树跟在他身边。
他的甲胄上全是刀痕和箭孔,左臂上中了一箭,箭杆还在,露在外面一截,随着马步一颠一颠的。
他没有拔,也没时间拔。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紧紧抿着,一句话也不说。
“铁鹞子呢?”叱罗伏鹰的声音嘶哑。
赫连铁树低下头。
“王,您忘了?您让他们北上回援额木莫关了。”
叱罗伏鹰的手猛地攥紧了缰绳。
是的。
他忘了。
是他自己下的令。
铁鹞子走了,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那些人是铁甲骑兵,跑起来比谁都快,一旦走了,就算接到折返的命令,也要几个时辰才能回来。
几个时辰,什么都晚了。
是他自己把铁鹞子调走的。
他以为额木莫关丢了,以为老巢被端了,以为凌风还在那里。
他把铁鹞子调去回援,结果凌风根本没有守额木莫关,打下来之后劫了物资、抢了战马甲胄,立刻就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