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在草原上长大,十岁骑马,十二岁射箭,十五岁杀人。
十八岁入选铁鹞子,从最底层一路杀上来,杀到铁鹞子副统领。
他骑一匹乌骓马,马鬃编成细辫,缀着银色的铃铛,马鞍两侧各挂着一把弯刀,刀鞘上镶着宝石。
他的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眉梢一直划到右下巴,是当年被炎军一个百户砍的。
那百户砍完这一刀就被他一矛捅穿了肚子,但刀疤留下来了。
他从不遮掩这道疤。
每次照镜子看见它,他就想起那个炎军百户临死前的眼神——不是恐惧,是不甘。
萨尔沁骑在最前面。
乌骓马喘着粗气,鼻子里喷出白雾。
马鬃编成的细辫在风中飞舞,铃铛叮当叮当响。
他的眼睛盯着北方的天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
额木莫关丢了。
王妃和王储被俘虏了。
必须尽快赶回去,趁那些炎人还没来得及撤退之前夺回关城。
就算夺不回来,至少也要把王妃和王储抢回来。
那是王的骨血,是南院王庭的继承人。
不能让炎人把他们带回威北关。
五千铁鹞子在草原上疾驰。
铁甲哗啦哗啦响,马蹄踏得地面都在颤抖。
所过之处,枯草被踩成碎末,碎石被踢得四处飞溅。
他们在草原上跑了一个时辰。
马蹄在冻硬的泥地上踏出密如鼓点的声响。
马匹开始喘粗气,鼻子里喷出的白雾越来越浓。
铁鹞子是北凉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的马是从草原上精挑细选的纯种蒙古马,耐力极强,连续跑上百里不用歇息。
他们的兵是从各军中层层选拔出来的,每一个都有十年以上骑龄,能在马背上吃饭、睡觉、射箭、砍人。
又跑了一个时辰。
天色渐渐暗下来。
太阳从西边的天际滑落,把天边染成暗红色,像血。
萨尔沁开始觉得不对劲。
前方的官道上出现了马蹄印。
密密麻麻,从北往南延伸。
他勒住马,翻身下来。
铁靴踩在冻硬的泥地上,溅起一小片碎土。
他蹲在路边,仔细查看那些印记。
马蹄印还很新,边缘清晰,没有被风沙填平。
看样子经过这里不会太久——顶多一天。
马蹄铁是北凉样式,比炎军的蹄铁宽半寸,印在泥地上的形状不一样。
印记一路往南延伸,消失在远处的丘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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