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齐刷刷跪下去朝拜那把椅子。
但今天没有人喊跪。
司礼太监站在御阶侧面,手里捧着拂尘,嘴唇翕动了半天,没发出声音——他不知道该不该喊。
喊了,跪谁?龙椅空着,太子坐在旁边,太子不是皇帝。
不喊,早朝怎么开始?
于是所有人就那么站着,看着那把空椅子,看着太子,看着皇后,看着王秦。
大殿里空气很闷,龙涎香的味道还没散尽,混着几十个人的呼吸和朝服上新浆洗的布料气味。
窃窃私语声从后排开始蔓延。
后排品级低,离御阶远,胆子反而大一些。
有人踮起脚尖往前看,有人歪着身子跟旁边的人咬耳朵。
前排的几位老臣没有动,但他们的眼神在互相传递着同一个问题——陛下在哪?
周慎站在武官队列最前面。
他的位置正对着王秦,两人之间只隔了三步远。
从进殿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王秦的脸。
王秦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花白的眉毛微微下垂,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闭目养神。
但周慎知道这只老狐狸没有在养神——他的手指在笏板上轻轻叩着,节奏不快不慢,和平时上朝时一模一样。
太稳了。
稳得不对劲。
周慎跨出队列。
他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很响。
殿内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周慎走到御阶正前方,站定,朝王秦抱了抱拳。
这个抱拳礼很随意,手抬得不高,拳也不紧,像是打了个招呼。
但谁都知道这不是打招呼——这是开场的锣鼓。
“左相,龙椅空着。陛下何在?”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在空旷的大殿里传开,碰到墙壁又弹回来,嗡嗡地响了片刻才落下去。
王秦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笏板从右手换到左手,抬起头,目光越过周慎的肩膀,扫了一遍殿内所有人,然后开口。
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日常的户部公文。
“陛下昨夜遇刺。刺客是一名宫女。陛下经太医院全力抢救,暂无性命之忧,但伤势严重,需要静养。刺客已当场毙命,幕后主使正在追查。这是昨夜的事。”
殿内一片死寂。
死寂持续了三息,然后被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打破了。
后排有个年轻御史猛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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