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了——不,不是抹平,是倒过来,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厅内所有人都看着他。
那些眼睛里有关切,有愤怒,有不甘,有期待——期待他说一句话,说一句“我们不认”,说一句“打回去”,说什么都行,只要他说,他们就信。
但徐锐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都下去吧。”
没有人动。
“我说,都下去。”
这一次,声音大了一些,但那不是愤怒,是疲惫——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周镇山拄着拐杖站起来,看了徐锐一眼,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拐杖点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马万山从墙上把手放下来,血已经凝固了,在手背上结了一层黑色的痂。
他看了一眼徐锐,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他的脚步很重,踩得地面微微震动。
其他人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抱拳,转身,走出去。
韩烈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徐锐一眼。
徐锐低着头,看着那份公文,肩膀微微塌着,像背了很重的东西。
韩烈没有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