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和李闯各自被自己的新娘子拽着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还在隔空对骂。
凌风站在校场边上,看着这满场的喧闹,端着手里那半碗残酒,不知怎么又想起了贺兰昭刚才那句话。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酒,仰头灌了个干净。
二月二十二,天还没亮,威北关西侧的后勤通道上就排起了风雪商会的一排骡车。
车上装的是粮食、布匹、腌肉、药材,还有一批新打的兵刃——不是帅府军械库里那些公家的东西,是苏清雪从风雪商会自己的账上拨出来的。
每辆车的货物都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油布底下压着防潮的干草,干草底下才是货。
赶车的都是风雪商会的老把式,在边关和内陆之间跑了十几年,哪条路好走、哪个关口盘查松,闭着眼都能摸清楚。
林月茹站在车队前面,手里拿着一份名册,一个一个地核对收货人的姓名和地址。
她穿着一件厚实的棉袄,袖口用布条扎紧,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散乱,但她的声音比风还利索。
“周镇山,雍州兵马副使衙门——四车,药材一车粮食两车布匹一车。”
“马万山,永昌府守备营——三车,粮食一车药材一车腌肉一车。”
“韩崇,定州——”她顿了一下,低头又看了一眼名册,“定州城内。两车,主要是药材和布匹。韩将军的腿在威北关落了老毛病,姐姐特意嘱咐多放了几包治骨伤的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