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南院王庭的私印。”
“其二,徐锐府中私藏甲胄十七副、强弩十二张——太尉府非边关帅府,私藏甲胄兵器,意欲何为?”
“其三,徐锐书房中搜出私刻的兵符半枚,与大炎制式兵符不符,疑为调动边军所用。人证物证俱在,请娘娘明鉴!”
他每念一条,就从袖中取出对应的物证,双手奉上。
书信、甲胄、兵符,一样一样摆在御阶下。
内侍将物证呈到珠帘前,帘后的皇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章望之看着那堆物证,手在发抖。
他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伪造的,但他无法当场证明。
书信上的字迹可以模仿,甲胄可以从府库里搬,兵符可以私刻——王秦手里有整个禁军的资源,造几件物证易如反掌。
他往前迈了一步,还想再说什么,王秦已经先他一步开口了。
“娘娘,人证物证俱在,徐锐谋反已昭然若揭。臣请娘娘与太子殿下即刻下旨,将徐锐收监下狱,交由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
王伯安跪地附议:“臣附议!”
刘子章跪地附议:“臣附议!”
陈元龙跪地附议:“臣附议!”
一个接一个的大臣跪了下去,像是被风吹倒的麦浪。
章望之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跪下,看着御阶下那片跪倒的身影越来越多,看着王秦站在他面前。
他攥着笏板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跪。
周慎也没有跪。
他站在章望之身后,拳头攥得咯咯响。
珠帘后面,皇后的声音终于传来。
那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此案事关重大,徐锐乃朝廷重臣,位极太尉。”
“本宫做不了主,需请示陛下。诸位大人暂且退下,待本宫禀明陛下,再作定夺。”
王秦跪地叩首:“臣等静候圣裁。”
散了朝,章望之站在宫门口的金水桥上,望着桥下灰蒙蒙的流水,站了很久。
雪花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落在他肩膀上,化成一片细密的水珠。
他的背佝偻着,像是忽然老了十岁。
周慎从后面走上来,站在他旁边,没有开口。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站在雪地里,望着同一片灰蒙蒙的天。
过了很久,周慎开口了,声音很低:“右相,书信是假的,甲胄是从府库里搬的,兵符是私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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