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一样东西。
他在军医署见过张济仁的学徒做药丸。
那学徒坐在院子里,面前放着一只扁圆的竹匾,竹匾里铺着一层细细的药粉。
学徒用刷子蘸了蜂蜜水,飞快地刷在竹匾内壁上,然后双手握住竹匾边缘,用力旋转摇晃。
潮湿的药粉在竹匾里滚来滚去,粘在一起,滚成了一个个小米大小的丸核。
然后学徒再撒一层干粉,再刷水,再摇,那些小丸核就像滚雪球一样一层层增大,最后滚成了一颗颗圆润均匀的药丸,大小几乎一模一样。
凌风当时站在军医署院子里等张济仁配药浴,闲着没事看了好一会儿,还问了一句“这能摇多小”。
学徒说“想要多小有多小,全看手腕上的功夫”。
“我忽然想到,军医署那边做药丸有一套法子。”
凌风看着周延。
“你去军医署找张济仁张老,跟他借一个会摇药丸的学徒过来。让他们带着做药丸的竹匾和刷子——就是他们平时做水泛丸那一套家伙什。”
周延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军医署?做药丸?将军,咱们这是造火药,跟做药丸能扯上关系?”
“关系大了。”
“军医署做水泛丸的法子是这样的——先把药粉研得极细,细到像飞尘一样,用手捻起来没有颗粒感。”
“然后把细粉铺在竹匾里,用刷子蘸水或蜂蜜水刷在匾壁上,双手握住竹匾摇晃。潮湿的药粉会自己滚成小核。”
“再撒干粉、再喷水、再摇,一层层地往上滚,最后滚出来的药丸颗颗均匀,小到米粒那么大都能做到。”
“咱们的火药也是细粉。如果把火药粉当成药粉,用同样的法子来摇,做出来的颗粒每一颗都是均匀的。”
周延挠挠头,问:“这颗粒火药,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有啊,颗粒之间有足够的空隙,燃烧时火焰能顺着空隙窜进去,烧得又快又匀。”
凌风想了想,又接着道:“粉末火药还有个问题,硝石、硫磺、木炭三种粉分量不一样重,运得远了,在震动下,重的往下沉、轻的往上浮。”
“等你装枪的时候火药已经分层了,上一撮可能大半是木炭,下一撮就有可能大半是硝石,烧起来不是炸就是哑。”
周延听着凌风说的那些圈圈点点,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以前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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