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将军之前方法的福,气孔少多了。”周延走到旁边一尊较新的铁炮跟前,用手指沿着炮身上一道浇铸范缝划过去。
“现在用的方法,让气泡比之前少了七八成。可是新问题又出来了——”
他领着凌风走到另一尊六尺长的大铁炮旁边,炮身上有几条细微的裂纹,从炮口往炮尾方向延伸,被铁锈填成了暗褐色。
“生铁太脆?”凌风说。
周延叹了口气:“将军说得是。生铁硬,膛里炸药的冲击一来,扛不住。我们试了好几次,每次装药量都得审慎,加的多了,炮身上就能看到裂纹了。加的少了,威力不够。”
“这还只是试炮,要是真上了战场,连着轰七八发,炮身就得炸。”
“可是不用生铁又不行,铜料倒是好,韧性足,可太贵了,把威北关一年的铜料全拨过来也浇不了两三尊炮。”
凌风站在这几尊铁炮面前,双手抱胸,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他不是铁匠出身,穿越前也不是搞金属材料的,这些铁炮的工艺问题超过了他的专业知识范围。
但他有一个优势——他见过几百年后的技术方向。
那些方向不必是他亲手操作过的,只要他在博物馆、纪录片或者哪本书上瞥过一眼,就能给这些工匠指一条路。
他们不需要他手把手教,他们只需要有人告诉他们“往哪儿走”。
他的手从胸前放下来,用指节敲了敲炮身,铁炮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周先生,”他开口,语速不快,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推演,“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用一整块铁来做一门炮?”
周延愣了一下:“这么大个铁疙瘩,不用整块用什么?”
凌风走到一尊炮口朝上的铁炮旁边,用手指在炮口内壁上画了一个圈,“你看这根炮管。最里头,要硬、要耐磨,才能扛得住铁砂弹丸在管子里来回刮。”
“外头,要韧、要能吸震,才能在火药爆炸时不开裂。”
“铜韧性好但不耐磨,而且太贵。既然一种料解决不了,为什么不用两种?”
周延没说话,但他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凌风对面,仰着头看着凌风的手指在炮口画了个小圈。
“先用熟铁铸造一根铁管做内膛,能承受膛内的高温和磨损就行。然后在这根铁管外面,用铜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