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截,写出来的字就总是飘。
王秦走进来时,姬承稷正写到一个“忠”字。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王秦穿着紫色蟒袍站在门口,腰上的玉带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的手下意识地停住了,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忠”字的心字底糊成了一片。
“殿下。”王秦走进来,躬身行礼。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腰弯的弧度、双手交叠的位置、头低下去的角度,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挑不出任何毛病。
“左相来了。”姬承稷把笔放回笔架上,坐直了身体。
他的手在袖中微微攥了一下又松开,脸上努力摆出一个太子该有的稳重表情。
“左相此来,是有什么要事?”
“徐锐的案子,在刑部拖了数月,该了结了。”
王秦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
“此案人证物证俱已齐备,三司会审历经七次堂讯,案情已经清楚明白。臣以为不宜再拖,久则生变。请殿下朱笔御批,以正1国法。”
姬承稷接过折子。
折子不厚,只有几页纸,但他翻开之后看了很久。
他把折子放下,抬起头看着王秦,声音比平时小了一些,像是怕被人听见。“左相,这个案子——徐太尉他——他守了北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