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篇檄文,全是“罪大恶极”“倒行逆施”“祸1国殃民”之类的词,每一个字都在指着他的鼻子骂,骂得理直气壮,骂得头头是道。
沈文远站在对面,大气不敢出。
过了很久,王秦开口了。
“沈文远,你说……凌风这檄文上的东西,天下人信多少?”
沈文远斟酌着措辞:“百姓信一半。边将信八成。朝中那些原本就与大人不合的官员,恐怕全信。”
“那就是说,他已经把理站住了。”
“他这一手比我想的聪明,不反朝廷,反我。他把刀尖只对着我一个人,其他的人就都有了退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京城的天色。
他看了片刻,转过身来,面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同一时刻,章望之府上的书房里灯还亮着,但灯火比往常暗了许多。
章望之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檄文的抄本。
他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把檄文放在桌上,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是推开的声响。
章望之的夫人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看见他坐在书案后面的样子,把粥放在桌角,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了一句:“听说威北关那边起兵了?”
“嗯。”
“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