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永昌府传到定州时,韩崇已经让人把定州府衙的书房收拾干净了。
韩崇拄着拐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檄文的抄本。
他看完之后把檄文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让人去请定州守军的几位将领过府议事。
定州守军的将领一共有五个,其中三个是韩崇在威北关时的旧部,另外两个是朝廷后来派来的。
韩崇没有跟那两个朝廷派来的将领绕弯子,直接把檄文抄本摆在桌面上:“凌帅起兵了。定州在威北关南下的路上。末将打算开城响应,诸位意下如何?”
三位旧部当场表态,没有任何犹豫。
那两个朝廷派来的将领面面相觑,坐在椅子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时手在微微发抖。
韩崇没有催他们,只是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说了一句话:“我说了不算,朝廷也说了不算。”
“你们自己掂量……是跟着凌帅走,还是替王秦卖命。替王秦卖命的结局,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那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其中一个放下了茶杯,抱拳朝韩崇弯下了腰:“韩将军,末将……末将愿意跟随凌帅。”
另一个也跟着抱拳,声音闷闷的,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压碎了,又像是什么东西被放下了。
当天下午,定州城门不战而开。
城头上挂出了和雍州、永昌府一样的白布横幅,旗面上“为徐帅雪冤”五个字在午后的阳光下被晒得微微发烫。
穆成府的消息来得比前三座城都晚一些。
穆成府在雍州以东二百里处,是威北军南下必经之路上的第一座大城。
守将姓张,叫张崇武,四十出头,曾在威北关当过十年偏将,是徐锐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朝廷调他到穆成府当守备已经两年了,这两年他从来没有跟威北关通过信,也没有跟凌风有过任何联络,在那时,凌风还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士卒。
韩烈的情报网对他的判断是“不确定”……不确定他会响应檄文,还是替朝廷守住这座城。
檄文送到穆成府那天,张崇武正在城墙上巡视。
他接过传令兵递来的信,拆开看了,看完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那封信折好塞进袖子里,继续沿着城墙走了一圈。
他走得很慢,从城东走到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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