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
李闯的部队在暮色中抵达时,阵仗比贺兰昭的骑兵还大。
四万人的队列在官道上拖了数里之长,旌旗被晚风吹得猎猎翻卷。
李闯骑在马上,脸比出发前黑了一圈,胡子拉碴的,但精神头足得很。
他远远地看见凌风站在营门口,直接从马背上跳下来跑了过去,跑得太急在半路上差点被自己的甲胄绊了一跤,到了凌风面前时气喘吁吁地抱拳行礼。
“副帅!青州码头拿下了!二十二艘粮船全扣下了,一粒米都没让朝廷运走!末将还抓了王秦的外甥马礼,绑在后面的囚车里!”
凌风看着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干得好。”
三路大军在平阳城外合兵一处,旌旗蔽日,营帐连绵数里。
凌风的兵力,不算留守威北关的郑老栓和沿途保护粮道的各部,已经从出关时的二十万人滚雪球般扩充到了近三十万。
这其中包括沿途归附的府军有五万余人,慕名而来的江湖义士有两万余人,徐锐旧部从各地带来的老兵有一万余人。
还有从并州、穆成府、德兴府等地收编的降卒和自愿加入的青壮年百姓。
三十万人的营帐在平阳城北的旷野上一片接一片地铺开。
从城墙根底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丘陵脚下。
炊烟在暮色中升起来,像一片被风吹散的灰色帆布。
凌风站在平阳城北一处地势略高的土坡上,面朝南方。
京城在三百里外,以威北军现在的行军速度,最多两日就能抵达。
平阳城到京城之间没有地利阻挡,沿途只剩两三座小县城,守军加起来不到一万人。
京城以外最后一道屏障,已经被贺兰昭和李闯两支利箭啃干净了。
邢念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在他旁边站定,和他一起望着南方的天际线。
暮色从远处漫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草地上,拉得很长。
并州陷落的消息传到京城时,是五月初一的傍晚。
急报被连夜送进兵部,兵部值班的官员拆开看了一遍,脸色白得像墙灰,连灯都顾不上吹,提着灯笼就跑去了左丞相府。
王秦看完那份急报时,面沉如水。
“威北军于并州南门外列铜铁巨物十二尊,形如卧兽,口吐火光白烟,声若雷霆连震。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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