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开晓雾,将官道上的泥泞染成一片金红。驿站外的空地上,将士们正忙着修补甲胄、喂饮战马,昨夜血战的痕迹被清扫大半,只余下空气里淡淡的硝烟味,提醒着众人昨夜的生死相搏。
常遇春服下汤药后,精神好了许多,正靠在驿馆的廊柱上,听着斥候禀报前方的军情。顾泽则立在一旁,手中捏着一枚从元军尸身上搜出的腰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蒙古文,眉头微蹙。常思宜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递到他手中,轻声道:“先生一夜未眠,快用些热食垫垫肚子。”
顾泽接过粥碗,道了声谢,目光却依旧落在那枚腰牌上:“这腰牌上的纹饰,并非寻常元军所有。昨夜来袭的残部,怕是元廷派往太原的信使护卫。”
常遇春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太原?莫非扩廓帖木儿要调兵南下?”
话音未落,远处的官道上忽然扬起一阵烟尘,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一骑快马冲破晨雾,朝着驿站疾驰而来。马背上的骑士身着青色劲装,背上插着一杆小旗,旗面上绣着一个醒目的“朱”字。
“是主公的信使!”常遇春精神一振,连忙起身相迎。
那骑士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常遇春面前,单膝跪地,高声道:“末将参见常将军!主公有令,命将军即刻率军东进,驰援真定!元将孛罗帖木儿已率三万大军,围困真定三日,守将耿炳文苦撑待援!”
常遇春脸色沉了下来。真定乃是冀中重镇,一旦失守,元军便可直逼应天。可他麾下只有三千残部,且多是伤兵,如何能抵挡三万精锐元军?
“主公可有后续援军?”常遇春沉声问道。
信使摇了摇头:“主公正在调集江南兵马,至少需十日方能抵达。耿将军的求援信已是第三封,真定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廊下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众将士面面相觑,眼中皆是露出难色。三千对三万,无异于以卵击石。
顾泽放下粥碗,缓步走上前来,目光落在地图上,指尖划过真定西侧的一座城池:“将军,此地名为井陉,乃是连接冀晋的咽喉要道。听闻井陉守将关铎,曾是红巾军旧部,后来因不满徐寿辉的暴政,才率部占据井陉,割据一方。此人虽拥兵自重,却素有反元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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