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你是很珍贵的人,不要妄自菲薄!”
她承认,她有拍马屁的成分,好让他尽力帮自己找人。
但也不全是假话。
君子论迹不论心。
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做善事,只要真帮到了人,他就是君子。
电话那头的男人陷入沉默,有人崇拜他,有人畏惧他,还有的人憎恶他。
唯独没人跟他说过,他很珍贵。
沈幼宜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就这样挂断电话也不礼貌,于是说:
“这家店的米粉超好吃,有机会的话我再请你尝尝。我不耽误你工作啦,再见。”
裴靳臣望着冰冷的手机,刚才抵着耳朵时,分明还有她的温度。
他看向窗外暮色渐浓的天空,随后拿起西装外套,下班回家。
天心庄园。
柳叔刚迎上前,就看到向来优雅从容的先生进门后径直走进卧室,取出了行李箱。
“您要出差,去哪里?我帮您收拾行李。”
裴靳臣动作顿了一下,手指微蜷:“有人…约我去海城。”
“去几天?”柳叔接过行李箱,随即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先生。
海城?
太太不就在海城?
先生究竟是去找太太,还是公干?
“你那是什么眼神?”裴靳臣挑眉,“她就不能约我去海城吃饭?”
柳叔连忙摇头。
先生这话说得含糊,他真的很怀疑,太太究竟有没有邀请先生…
其实先生以前不这样的。
十五岁的先生潇洒、主动、热烈。
那场车祸后,他就变了。
每到雷雨夜他就无比脆弱、痛苦、内疚,纵容裴家那些人对他无礼。
因为他觉得自己该受惩罚、该赎罪,不该踩着父亲的尸骨享受人生。
所以他不在意妻子是谁,恩不恩爱,家庭是否和谐。
现在先生是想好好过日子了吗?
柳叔希望是这样。
海城。
沈幼宜收到裴靳臣发过来的地址,就立马搭车赶了过去。
甚至没来得及看他发的第二条短信。
某家酒吧门前。
沈幼宜驻足了两分钟,她只去过清吧,还是在两位哥哥的陪同下。
如果他们知道她一个人去酒吧,就算是喜欢闹腾她的小哥,也会气到发疯。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韩佳自杀,不在医院养病,而是跑到这里来,说不定是被人威胁了。
沈幼宜定了定神,走进去。
这是家会员制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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