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地洒在窗前,沈霜刃只着素白中衣立在光晕里,黑发如瀑垂落腰间。
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竹叶,侧脸在光影交错间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把那套红裙取来。"
青莹迟疑道:"可王爷昨日吩咐,说今日要带您进宫去见玉妃娘娘..."
"就穿红的。"
她指尖一捻,竹叶碎成几片飘落。
当沈霜刃踏出月影阁时,整个竹林都为之一亮。
石榴红的广袖流仙裙在风中翻飞,金线绣成的火凤纹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光芒。
这红艳得肆意,像是把拂云楼里那些金丝银线堆砌的华服都烧了个干净。
青莹捧着披风追出来:"姑娘再加件纱衣吧,清晨露重..."
"不必。"
她抬手折下一支沾露的竹枝,红衣映着翠竹,宛如雪地里突然燃起的烈火。
几个洒扫的丫鬟躲在廊柱后偷看,窃窃私语着这位新侧妃竟敢在王府穿得如此张扬。
沈霜刃唇角微勾。
她当然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拂云楼里的"月临烟"永远穿着符合身份的杏黄、湖蓝,戴满精巧的珠翠。
可那些颜色裹在身上,就像把野狼套进锦缎做的笼头。
红衣下摆扫过湿润的泥土,她突然想起第一次杀人时溅在裙角的血。
那年她十四岁,穿着母亲留下的红袄,手刃了那个出卖沈家的叛徒。
温热的血喷在红衣上竟看不出痕迹,就像她滚烫的恨意终于找到了归宿。
"霜姑娘?"
青莹怯生生地递来一盏清茶,"王爷往这边来了。"
她漫不经心地接过茶盏,看见远处竹林小径上出现墨色身影。
红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面不肯降下的战旗。
南晏修看着眼前的人,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今日穿得实在太过张扬——那袭红裙如火如荼,金线绣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她本就生得极美,如今这般盛装,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可一想到待会儿进了宫,她这副模样会被旁人瞧见,南晏修心里便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