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刻的"青叶"二字时,忽然想起那日南晏修站在竹林里说:"这般粗陋之物,也值得你费心?"
阳光透过竹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那双总是含着讥诮的眼睛却意外地柔和。
当时她怎么回的?
好像是直接把竹屑扬了他一身...
想到这里,沈霜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又迅速抿成一条直线。
"青莹,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沈霜刃装作睡意朦胧的样子,声音里刻意带上一丝倦意。
"是。"
青莹不疑有他,轻轻带上了房门。
待脚步声远去,沈霜刃立刻从榻上翻身而起。
她利落地换上夜行衣,发间金钗尽数卸去,只用根银丝带将青丝高高束起,额前几缕碎发垂落,衬得她眉眼愈发凌厉。
沈霜刃轻哼一声,目光扫过西窗。
那里正对着南晏修的书房,此刻还亮着灯火。
她突然将竹筒酒抛向半空又稳稳接住,足尖一点便消失在夜色里,只余窗棂轻轻晃动。
夜风掠过她的耳际,带着初秋的凉意。
明月楼三楼,雕花窗棂无声洞开,沈霜刃如一片轻羽飘落在地,衣袂翻飞间未惊动一丝尘埃。
新铺的缠枝莲纹地毯吸尽足音,她驻足环顾——
描金彩绘的屏风、鎏金兽首香炉、案几上那盆她最爱的绿萼梅,俱已安置妥当,连她惯常倚靠的软榻都铺了崭新的云锦垫子。
她指尖轻抚过梅枝,唇角微扬,心想这帮家伙倒是细心。
楼下隐约传来争执声,混着厨房特有的蒸腾热气漫上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二十年陈酿花雕如何?入口绵柔,后劲醇厚,正适合明日宴席......"
"要我说就该用西域葡萄酒!琉璃盏盛着才气派!阁主向来喜欢稀罕物,这酒色如琥珀,岂不比花雕雅致?"
"胡闹!明日多少文士老爷要来,饮不惯那酸涩滋味,还是......"
沈霜刃眉梢微挑,推门而入时,正看见萧无银倒挂在房梁上,指尖轻弹,一粒瓜子精准地落入紫璇的酒盏中,"咚"的一声,溅起几滴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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