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起来了？"
南承霁转身，唇角含笑，眼底却是一片深不可测。
"皇兄。"南晏修拱手行礼，"臣弟懒怠了。"
南承霁轻笑一声，将棋子"嗒"地落在棋盘上："三弟如今成家了，何来懒怠一说。"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月影阁方向，"倒是为兄来得不巧。"
南晏修面色不变，骨节分明的手指执起青瓷茶壶，琥珀色的茶汤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皇兄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前日进宫向父皇请安。"
南承霁接过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白玉扳指与瓷器相碰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垂眸看着茶面上漂浮的几片嫩芽，声音低沉："父皇说起豕骨阁的事情，我来问问你近况如何。"
茶香氤氲中，南晏修眸光一凛，手中茶壶微微一顿："皇兄在边关也知晓豕骨阁的事？"
"前几年与她们交过手。"
南承霁啜了口茶，突然压低声音，指腹无意识地抚过左肩，"险些擒住她们，没想到让她们逃走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夜雪下得很大。"
南晏修瞳孔微缩，注意到皇兄这个细微的动作："皇兄竟与豕骨阁交过手？"
南承霁沉默了片刻，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窗外那株枯败的海棠在风中摇曳，几片残叶簌簌落下，像是为那段往事做着注解。
"五年前的冬天，"
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融入烛火的噼啪声中，"她们的目标是前镇远将军。"
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节奏如同那年雪夜急促的马蹄声。"那夜雪下得很大，我带着亲卫例行巡查，在将军府后巷发现了异常。"
南晏修指节泛白，手中的青瓷茶盏微微震颤，茶水在杯中荡起细小的涟漪。
他看见皇兄的左手不自觉地抚上右肩，那里有一道他从未问过的旧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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