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那个雪夜,沈霜刃拖着断剑踉跄闯入城隍庙的密室时,厉尘兮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以命换命"。
她背上插着三支淬毒的弩箭,怀里却死死护着昏迷不醒的萧无银。
血从她嘴角不断涌出,却在看到众人时绽开一抹笑:"人...我带回来了..."
后来厉尘兮才知道,那次任务本是萧无银负责接应。
当他失手被擒时,是沈霜刃单枪匹马杀入敌营。
她本可以全身而退,却在最后关头用后背为萧无银挡下了致命暗器。
"阁主总是这样。"
紫璇擦拭着染血的银针轻声道,"去年刺史藏进案,她为护紫璇周全,硬生生挨了毒掌。上元节那晚..."
这样的故事在豕骨阁俯拾皆是。)
而此刻躺在月影阁的沈霜刃,正摩挲着枕下的青玉哨。
她想起去年寒冬,厉尘兮为取解药独闯冰湖;
想起紫璇为保密信生生咬断被毒箭射中的手指;
想起萧无银顶着叛徒骂名在敌营蛰伏三年;
想起文宇彬被按在泥地里折辱时,死死护着怀里的豕骨阁信物...
"值得。"
她望着窗外的轻笑。
这些疯子,哪个不是为她拼过命?
豕骨阁没有主仆,只有过命的交情。
正如阁训所言——"同袍同泽,偕作偕行"。
他们早就是彼此在这世上最后的软肋。
南晏修缓步踱至庭前,月色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冷峻。
墨昱快步上前,双手奉上一个精巧的瓷瓶:"王爷,此物是在后花园假山缝隙深处寻得。"
南晏修左手指尖轻转瓷瓶,月光下可见瓶身泛着奇特的青釉光泽,瓶塞处嵌着一颗罕见的血玉珠。
他眸色渐深:"这釉色...不似盛京窑烧制的。"
指腹摩挲过瓶底隐秘的火焰纹,"倒像是边境的民窑烧制出来的。"
墨昱闻言一惊:"可要属下派人去查?"
"嗯。"
南晏修微微颔首,忽然话锋一转:"那些人审得如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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