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行走在无边黑暗中的旅人,终于抓住了一线救赎的光。
南晏修浑身猛地一僵,眼底闪过巨大的惊愕,随即被汹涌澎湃的狂喜所淹没。
他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深深地回应了这个吻。
不再是方才戏谑的逗弄,而是如同久旱逢甘霖,带着积压已久的情感与难以言说的怜惜,凶狠却又缠绵地攫取着她的呼吸,吞噬着她的一切。
这个吻热烈得近乎野蛮,唇舌激烈交缠,齿关偶尔相碰,带着一丝疼痛,却又奇异地更加刺激着感官。
他们仿佛都想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对方的存在,将对方的气息、温度,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沈霜刃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氧气似乎都被掠夺殆尽,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从喉间溢出细碎而压抑的呜咽。
这声音听在南晏修耳中,却比世间最烈的催情药更为致命,如同最轻柔的羽毛,一遍遍撩拨着他本就紧绷的神经,点燃更深的火焰。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炙热的体温和胸腔里那如同擂鼓般剧烈跳动的心脏。
砰砰,砰砰……两颗心以前所未有的近距离,共振着相同的频率。
衣衫不知何时已被揉乱,沈霜刃的乌发铺满了锦枕,与南晏修散落的墨发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帐幔之内,温度节节攀升,氤氲出无边春色与旖旎。
———
流花宫内,烛火摇曳。
玉妃凌钰端坐在软榻上,手中紧紧攥着南晏修差人秘密送来的那封信。
信纸不过薄薄一张,此刻在她手中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昭儿……昭儿……”
她喃喃低语,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握着信纸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整个手臂,乃至单薄的肩膀,都控制不住地微微战栗起来。
那双平日里温婉沉静的杏眸,此刻迅速弥漫开一片猩红的水雾,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瞬间浸湿了信笺上的墨迹。
贴身女官青婉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欣喜与宽慰:“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您盼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年,小小姐她……她真的还活着!您该高兴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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