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雅座上,南晏修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目光沉沉地锁定在二楼那扇屏风之后的身影,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寒意:
“皇长兄……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侍立在侧的墨昱察觉到主子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却因角度问题看不太清,低声询问道:“王爷,您说谁在下面?”
南晏修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墨昱,前几日让你去查护国寺时,顺便调阅的陵襄王近年的‘内起居注’,上面可记载了他有何频繁离寺,或者与宫外人员异常往来的记录?”
墨昱仔细回想了一下,肯定地回道:
“回王爷,起居注上记录陵襄王殿下深居简出,每日除了诵经礼佛,便是抄写经文,并无任何不妥之处,也未见频繁离寺的记录。”
“深居简出……诵经礼佛……”
南晏修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无法压下他心中翻涌的疑虑,眼神充满了藏不住的探究与警惕,
“记录上毫无破绽,人却出现在了这盛京城最繁华的烟花之地……当真是有趣。”
陵襄王南景司,乃是当今皇后嫡出的皇子,亦是陛下长子。
身份之尊贵,在众皇子中无人能及,本是储君最名正言顺的人选。
可不知为何,十年前,正值风华正茂之时,他却自请前往皇家寺院护国寺带发修行,美其名曰“为国祈福,远离红尘纷扰”。
此举当时震惊朝野,此后十年,他几乎长居寺中,淡出权力中心,渐渐被世人所遗忘。
而皇室内部,似乎也达成了一种默契,极少在公开场合提及这位嫡长皇子,仿佛他真已成了方外之人。
如今,这位本该在青灯古佛旁“潜心修行”的皇长兄,为何忽然出现在拂云楼……
这看似巧合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南晏修绝不相信这只是简单的风月之事。
他隐隐觉得,南景司的出现,与他正在追查的黄金案、西域外商都可能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戌时三刻,锣声轻响。
拂云楼内所有的灯火再次默契地次第熄灭,只余下几缕幽微的月光从窗棂透入。
在一片黑暗与寂静中,众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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