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的长腿抢先一步压制住她的动作,将她所有的反抗都化解于无形。
“你……无赖!”
她气急,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用力推拒,身子不甘地扭动挣扎。
这番动作使得她如瀑的青丝彻底散开,铺满了锦绣软枕,衬得那张薄染胭脂的小脸愈发惊心动魄。
发间那支精致的金步摇早已歪斜,坠在鬓边,细碎的赤金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冰凉的穗子一下下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带来一阵战栗。
看着她这副又嗔又怒、鲜活灵动的模样,南晏修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磁性而愉悦。
他空出一只手,修长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灵巧地挑开了她舞裙上第一枚精致的盘扣系带,
声音喑哑,带着诱哄与不容抗拒的强势:“霜儿,听话…别闹了。”
或许是这声温柔的、带着一丝无奈的“霜儿”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或许是他眼底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深沉情愫让她无法再欺骗自己,
沈霜刃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她不再推拒,不是因为妥协认命,而是因为……她也很想他。
这一个月以来的故作冷漠,强装疏离,在被他拥入怀中的这一刻,土崩瓦解。
那些被刻意压制的思念,如同决堤的潮水,汹涌而出,淹没了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她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长睫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算是默许。
恰在此时,帐外红烛的烛芯“啪”地一声,爆开一朵明亮的灯花,瞬间的光亮映照出帐内交叠的身影,随即又恢复朦胧。
那身如同月华般素洁清冷的罗裙,终于悄然委落在地,与玄色的亲王常服纠缠在一处,仿佛昭示着某种宿命般的交融。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