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司身上,语气平稳地开口:
“原来是陵襄王回来了。”
南景司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闻言抬起头,目光澄澈而虔诚:“回父皇,儿臣十年前自请前往护国寺,为我朝国运祈福,如今十年之期已满,特来向父皇复命。”
他微微侧身,示意身后内侍抬上来的几只沉重的箱箧,
“这十年来,儿臣在寺中不敢有丝毫懈怠,日日青灯古佛,潜心诵经礼佛,这些是儿臣十年来亲手抄录的经幡,字字句句,皆是为祈愿皇恩浩荡,佑我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皇帝的目光扫过那些装满经卷的箱箧,脸上看不出喜怒,沉默片刻后,缓缓道:
“嗯,十年之期已到,你潜心礼佛,其心可嘉。既如此,朕便恢复你陵襄王的亲王身份与一切待遇。传旨吧。”
“儿臣,叩谢父皇恩典!”南景司再次深深叩首,姿态恭顺无比。
侍立一旁的翰林学士立刻领命,准备拟旨。
然而,这看似寻常的“归位”与“复爵”,却让整个金銮殿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众多大臣面面相觑,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位身份尊贵、离京十年的嫡长皇子突然回归,其意味绝非寻常。
南晏修站在百官之前,自南景司踏入殿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便未曾离开过这位皇长兄。
联想到昨夜在护国寺的窥见,联想到那些与西域外商、护国寺隐隐相关的线索,他心中那根警惕的弦已然绷紧。
圣旨一下,朝廷上下顿时众说纷纭,各种猜测与议论甚嚣尘上。
就连民间百姓的茶余饭后,也多了关于这位突然归来的嫡长皇子的谈资。
流传最广的说法,便是陛下此举意在立皇长子为储君,以正国本。
明月楼顶层,气氛却与外界的热闹截然不同。
沈霜刃刚回到这里,便被眼尖的厉尘兮发现了她手臂上包扎的痕迹。
他立刻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难得的严肃与后怕,上前仔细查看:
“小霜儿!你看看你!我当时就说让紫璇跟你一同去,你偏要独自行动,逞什么能!”
他指着那伤口的位置,声音不由得拔高,
“这毒针若是再偏上半寸,就能直接伤了心脉,到时候大罗金仙也难救!你真是……太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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