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先前冯隶喝下的那杯茶里的催化剂,此刻正在他血液中生效。
这催化剂本身无害,却能数倍放大“醉梦散”中某一味关键成分的神经抑制作用,并与其发生复杂的连锁反应,最终导致心肌麻痹,且在体内代谢极快,事后难以检出。
接下来,便是等待。
沈霜刃又周旋了片刻,便借口不胜酒力,起身告辞。
冯隶虽有不舍,但自己也觉头脑昏沉,四肢无力,只当是酒劲彻底上来了,并未在意。
子时将至,雅间内的宾客陆续散去,只剩下冯隶和他的两名贴身侍卫。
冯隶觉得胸口越来越闷,心跳时而急促时而迟缓,呼吸也变得困难。
他以为是醉酒加上房间密闭,便挣扎着起身,想到窗边透口气。
就在他摇摇晃晃走到窗边,伸手欲推开窗户的刹那——
“大人!”侍卫见他脸色青紫,身形摇晃,惊呼上前搀扶。
然而,已经晚了。
冯隶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骤然瞪大,瞳孔涣散,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嗬”声,随即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软软地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板上,再无声息。
“大人!大人你怎么了?!”
侍卫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上前探查,却发现冯隶已然气绝身亡!
脉搏心跳全无,身体尚有余温,死状与突发急病或酒醉后引发的心疾猝死几乎一模一样!
“快!快叫大夫!不……报官!报官!”
雅间内顿时乱作一团。
然而,当官府仵作匆匆赶来,仔细查验后,得出的初步结论却是:冯隶,铸钱监管官,因长期饮酒过量,加之今夜豪饮,诱发急症,暴毙身亡。
其体内除了大量酒精,并未检出常见毒物。
现场也无任何打斗、外力侵害痕迹。
那盆正在缓缓融化的冰,不过是寻常的消暑之物。
一场震惊朝野的监管官员暴毙案,看起来,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没有人会想到,那夺命的杀机,就藏在那一小块看似纯净无瑕的冰中,随着寒气的飘散,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它的使命。
而此刻,沈霜刃早已褪去华服,洗净铅华,于拂云楼二楼,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骚动,神色平静地翻阅着从冯隶身上巧妙取来的、藏在暗格钥匙中的微型账本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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