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听我说,好吗?”
“冷静?——!”
沈霜刃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混合着无尽的悲愤与嘲弄滚滚而下,
“你要我怎么冷静?!南晏修!我的爹娘、我的族人、沈家上下百余口活生生的人!他们的血还没流干!他们的尸骨还没寒透!他们的冤魂日日夜夜在我耳边哭嚎,问我为什么仇人还在逍遥!而那个罪魁祸首,南景司!他还在他的王府里,或许正喝着美酒,看着歌舞!你告诉我,南晏修,你教我,我怎么冷静?!我怎么——冷静——!”
她嘶吼着,声音凄厉如杜宇啼血。
手中的匕首因为极致的激动与身体的颤抖,又不受控制地逼近了一分,
锋利的刃口在他颈侧划出一道更明显的血线,鲜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南晏修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尖锐的刺痛和温热的液体滑落,但他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只是更紧地握住她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她泪流满面、近乎崩溃的脸,
心臟如同被一只冰冷无情的手狠狠攥住、揉捏,痛得他几乎窒息。
“霜儿,”他强迫自己用最平稳、最清晰的语调,说出那些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如纸、无力至极的话语,
“父皇已经下旨,为沈家平反昭雪了。沈将军和所有沈家族人的清白,已经昭告天下,无人可以再诋毁。他们的在天之灵……或许,可以稍稍得到慰藉,可以安息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艰涩无比,
“你也……被正式册封为昭华郡主,享双倍俸禄,赐府邸黄金。这是朝廷……是天下,对沈家忠烈的追认,对你的……补偿和认可。”
“安息?慰藉?补偿?认可?”
沈霜刃惨然一笑,泪水模糊了视线,让她眼中的恨意与绝望显得更加破碎迷离,
“南晏修,你以为我在乎这些吗?我在乎这个‘昭华郡主’虚无缥缈的名头吗?我在乎那些冰冷的黄金和空旷的府邸吗?!”
她猛地摇头,散乱的发丝沾着泪水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声音尖锐而绝望,
“我想要的是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我想要仇人的血!我要南景司跪在我沈家祠堂前,一寸寸剐下他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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