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因,结出的果。
他冤杀忠良,寒了天下义士之心,更亲手示范了何为“权力之下无亲情”。
今日南景司的弑父逼宫,何尝不是将他当年对待沈家的那种“铁血果决”学了十成十?
甚至更加青出于蓝。
十年了。
他第一次允许“悔意”这两个字,如同毒藤,缠绕住他早已刚硬如铁的心肠。
不是模糊的歉疚,而是尖锐的、迟来的认知:他错了。
错得离谱,错得荒谬。
一句轻率的定罪,毁掉的不仅是一个家族的性命和名誉,更是朝堂的忠直脊梁,或许……
还有自己王朝的某种“气数”。
沈家冤案,像一道深深的诅咒,始于他的笔端,如今,终于反噬到他自身,噬咬着他的皇权、他的性命、他珍视的妻儿。
玉妃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泪流满面:“陛下……昭儿她……”
良久,皇帝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拿纸笔来。”
南景司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挥手让人送上早已备好的诏书和笔墨。
皇帝颤抖着手,在退位诏书上签下名字,盖上传国玉玺。
当玉玺落下那一刻,他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在龙椅上。
南景司拿起诏书,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后,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转身面对台下百官,高举诏书:
“先皇年事已高,自愿禅位于朕!从今日起,朕便是大盛朝的新君!”
百官面面相觑,有人惊惶,有人愤怒,也有人暗自窃喜。
但在刀剑的威逼下,无人敢出声反对。
南景司志得意满,他走到高台中央,准备宣读诏书,正式登基。
这一刻,他等了十年,谋划了十年,终于即将实现。
然而,就在他放松警惕,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那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