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曾问起将军令之事。臣女回去后反复思量,仔细检查了随身之物。这枚平安锁,是臣女……十年前遭逢大难,侥幸存活后,一直贴身携带的旧物。总觉得它似乎……比寻常银锁沉重些许,但又查不出所以然。想着皇上见多识广,或许能看出些端倪,特拿来请皇上过目。”
她说话时,微微向前走了几步,带起一阵清风,空气中若有似无地飘散开一种清冷幽远的香气——鸢尾花香。
这是她让紫璇特意调制的香粉,北狄皇室所用的香粉味道,她一直带在身上,却不想今日派上用场。
南景司的鼻翼几不可查地动了动,那熟悉的香气钻入鼻腔,瞬间勾起了更多深埋的记忆。
他看着眼前女子乖顺低眉的模样,那身红衣,那妆容,这香气……
种种叠加,竟让他紧绷多日的警惕心,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她看起来如此坦诚,甚至主动拿出了可能藏有秘密的旧物。
难道……她真的认命了,想用这“投名状”换取后半生的荣华安稳?
“哦?”南景司放下朱笔,身体向后靠了靠,目光落在那枚平安锁上,带着审视,“既然昭华郡主如此说,那朕便看看。”
沈霜刃依言上前,将平安锁轻轻放在御案上。
她动作间,那鸢尾花香更加清晰地萦绕在南景司鼻端。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那温顺的眉眼,心头一动,忽然伸出手,将她拉入了怀中!
沈霜刃身体一僵,一股强烈的厌恶和恶心感瞬间涌上喉咙,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干呕的冲动!
但她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甚至微微调整了姿势,让这个拥抱看起来不那么抗拒。
她仰起脸,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羞涩:“皇上?怎么了?”
南景司抱着她,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躯和那熟悉的香气,闭上眼,仿佛回到了多年前。
但怀中人细微的僵硬和那声疑问,让他很快清醒过来。
这不是晴禾。晴禾不会这么温顺,也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松开手,恢复了帝王的从容,只是眼神柔和了些许:“没怎么。只是觉得郡主今日……格外好看。”
沈霜刃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冷意,退开一步:“皇上谬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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