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她的担忧,重新将她揽入怀中,扯过锦被盖住两人。
他语气平稳,显然已深思熟虑。
沈霜刃还想说什么,却被他轻轻按住了唇:“嘘,别说话,睡觉。”
他坚实的臂膀环抱着她,温热的手掌一下下,极轻极缓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孩童。
沈霜刃僵硬的身体在他的气息包裹下,渐渐放松下来。
多日来高度紧绷的神经,时刻提防算计的疲累,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停泊的港湾。
浓重的困意席卷而来,她眼皮渐渐沉重,最终在他规律的心跳声中,沉入了许久未曾有过的、安稳踏实的黑甜梦乡。
南晏修听着怀中人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在黑暗中睁着眼,眸光清醒如寒星。
他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目光却始终警觉地投向帐幔之外,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长夜漫漫,危机潜伏。
但有他在,便无人能再伤她分毫。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缕极淡的鱼肚白,南晏修才极轻巧地起身,为她掖好被角,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她恬静的睡颜,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渐渐褪去的夜色里。
沈霜刃醒来时,天已大亮。
金灿灿的秋阳铺满了大半个寝殿,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她拥着被子坐起,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这一觉,没有噩梦惊扰,没有中途警醒,沉酣安稳,仿佛连骨缝里积攒的疲乏都被熨帖地抚平了。
身体是久违的轻盈,心口却胀满了一种温热的、沉甸甸的踏实感。
昨夜种种涌入脑海,真实得让她心尖发颤。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来不及梳妆,甚至顾不上披件外衫,只穿着单薄的寝衣,赤着脚便从榻上下来,一头如瀑青丝披散在肩头背后,径直向殿门疾步走去。
“吱呀”一声,殿门被她猛地推开,惊得廊下正端着铜盆准备侍候洗漱的青莹差点失手,身后一众侍女也俱是目瞪口呆,慌忙低下头去。
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沈霜刃的目光却急切地越过众人,直直投向廊柱旁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南”身姿笔挺如剑,按刀而立,正背对着她,面朝庭院方向值守。
玄色禁军服制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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